“确定。”叶愿抬起手,掌心向上,兰因的银光与金色守护之种的暖光叠在一起,凝成一枚极小的光符,“这是‘回家’的信号。他把自己变成了锚点。”
话音落下,终焉之花忽然发出一次极低的共振。
灰焰沿着母树的透明枝干向下蔓延,所过之处,挂在枝头的宇宙气泡开始黯淡,像被抽走了呼吸。
“它要把母树也一并同化。”白泽迅速打开飞船外放投影,“我们得撤,立刻撤。留在这里,所有宇宙气泡都会被拖进灰焰。”
叶愿却没有动。
她看着那朵黑花,喉咙里泛着血味般的苦意,却仍然把手按在舱壁的精神增幅阵上,把自己的意识投向母树更深处。
她要找一条路。
不是逃离,而是回收。
回收哥哥,回收那个被灰焰吞下的“家”。
世界叶号的护盾已经只剩残余。白泽咬破指尖,血滴在阵棋上,星辰锁链重新亮起,勉强把飞船固定在母树枝干旁。
“我最多撑十分钟。”他声音发紧,“叶愿,十分钟内找不到路,我们就得放弃。”
叶愿没有应声。
她的意识像藤蔓一样下沉,穿过母树的枝干,穿过无数宇宙气泡的薄膜,来到母树最原始的根系处。
那里有一道门。
门不是实体,是香气与规则共同编织的缝隙,像被多次打开又缝合过的旧伤。
门上有三个符号:兰因、守护、归途。
叶愿的指尖按在门上,金色守护之种与银白兰因同时亮起。
门开了一道细缝。
灰焰的气息从缝里涌出,带着彻骨的冷。
她听见门后有脚步声,不是走路,是某种意识在灰里拖行,像把一整片记忆拖过碎玻璃。
她本能地想退,可另一道气味在灰焰里浮起——
沈晔那股海风味,突兀地贴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