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岁岁从书房里出来,看见沈牧坐在沙发上,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走过来,在对面坐下,看着沈牧,没说话。
沈牧也看着他,两个人对视了一秒。
“沈牧,”安岁岁开口,声音很平,“叶昕跟我提过你。”
沈牧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嗯,他跟你说什么了?”
安岁岁没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看着他。
“你画得很好。”他看了一眼墙上那幅老槐树,“那幅画,挂在客厅里,很合适。”
沈牧也看了一眼那幅画。
“喜欢就好。”
安岁岁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们。
“晚晚,你嫂子找你有事。”
晚晚愣了一下,站起来上楼了。
客厅里只剩下安岁岁和沈牧两个人。
安岁岁转过身,看着沈牧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两个人中间,像一道分界线。
“沈牧,”他开口,“叶昕信你。我不信。”
沈牧看着他,没说话。
安岁岁继续说:“我不知道你要什么,但你最好离晚晚远一点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没有威胁,没有愤怒,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沈牧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安岁岁面前,两个人离得很近。
“我不会伤害她。”
他说。
安岁岁看着他,那双眼睛很浅,浅得像能看见底。
但他又看不见底。
他只看见水面,水面下的东西,他看不清。
“那就证明给我看。”
他说。
沈牧看着他,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轻,带着一点苦。
“怎么证明?”
安岁岁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沈牧,看了很久,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沈牧站在窗前,看着安岁岁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阳光落在他肩上,他的手插在口袋里,手指慢慢收紧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看,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。
“北边的人醒了。他开口了。”
沈牧盯着那行字,指节发白。
他回了一条:“说了什么?”
那边回得很快:“东西在沪城,被人转移了。”
沈牧把手机收起来,站在窗前,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
阳光把树叶照得发亮,风一吹,满树碎光。
他想起安岁岁说的话——
“那就证明给我看。”
他拿什么证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