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主沉默片刻，忽然轻声笑了起来。

“你倒是谨慎。”他缓缓坐下，手指轻轻敲击扶手，“不过，我很好奇，你是否已经察觉到一些事情？比如……玄天宗为何会覆灭？又比如……我究竟是谁？”

秦意心头一震。

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，右眼中的银色符文悄然浮现，映照出空气中细微的波动。

忽然，他注意到一个异象。

阁主的影子，在地面投下的轮廓，竟然有着九条尾巴。

九尾！

秦意瞳孔微缩，脑海中瞬间闪过诸多线索：无面人、莲花纹、血祭现场、林婉晴兄长残魂的最后一句话——“天机阁主……不是人”。

他终于明白，眼前这个男人，根本不是人类。

至少，不只是人类。

秦意强压下心中的震惊，表面上仍保持镇定。

“阁主说笑了。”他淡淡道，“您贵为天机阁主，自然非比寻常。至于玄天宗之事，我不过是旁观者罢了。”

阁主嘴角微扬，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。

秦意顺势将目光移向阁主身旁，果然看见一个雕刻着神秘符文的木盒，静静置于案几之下。那符文的形状，竟与他在玄天宗废墟中见到的归墟之门上的符号极为相似。

他心中已有判断。

“既然如此，我也不强求。”阁主站起身来，缓步走向书架深处，“你先回去吧。待你想通之时，再来寻我。”

秦意躬身一礼，转身离开。

走出藏书楼时，夜风扑面而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楼阁，眉头紧锁。

刚才那一瞬，他分明看见阁主的影子，在月光下微微扭曲，仿佛随时可能挣脱躯壳，化作真正的妖物。

秦意握紧拳头，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。

天机阁主，绝非善类。

而玄冰玉髓，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治疗林婉晴那么简单。

他必须尽快找到破解之道。

否则，林婉晴的命运，将彻底落入他人掌控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