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下一秒，最前方的洛璃突然后退一步，玉髓轻轻收回。其余分身也纷纷停住动作，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控制。

秦意喘息着，警惕地盯着她们。就在这时，他注意到其中一具分身手中的玉髓上，刻着一个极小的“封”字。那字体古朴，像是某种古老的印记。

他还没来得及思索，所有的洛璃再次动了。这一次，她们的动作不再是攻击，而是齐齐将玉髓刺入自己的胸膛。

鲜血溅落，染红了地面。秦意瞪大双眼，想要阻止，却发现身体已被某种力量锁定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熟悉的身影化作点点星光，最终汇聚成一道流光，射入他的胸口。

剧痛袭来，仿佛有千万根针刺入灵魂。秦意跪倒在地，双手捂住胸口，脑海中瞬间涌入无数画面。

他看到自己躺在青铜棺中，一次又一次地苏醒。每一次醒来，眼前都是洛璃的身影，而每一次，她都在逐渐消失。她的表情始终温柔，却带着一种深深的哀伤。她从未说过一句话，只是用眼神告诉他：“别醒来。”

画面不断闪回、断裂，虚假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试图淹没真实的片段。秦意咬破舌尖，以痛觉维持清醒。他强行调动瞳术，让星尘在瞳孔中流转，形成一道稳定的屏障。

屠苍生之力随之涌现，将那些虚假的画面撕裂。真实记忆浮现出来——

第九百九十八次轮回，洛璃站在青铜棺前，手中握着一枚青铜令牌。她低头看着棺中的自己，轻声呢喃：“别醒来。”

第九百九十九次轮回，她将一枚玉髓刺入心脏，将神格碎片打入棺中沉睡的秦意体内。

第一千次轮回……不，不是第一千次。是真正的现在。

秦意猛地睁开眼，意识剧烈震荡。他看到了真相，也看到了更深处的东西。

那些洛璃的笑容，竟与本我的微笑完全一致。嘴角的弧度、眼角的柔和、甚至那一抹若有若无的怜悯，都像是被复制下来的模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