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是什么,”他握紧残剑,剑尖轻点地面,“它想让我们听见。”

他们加快脚步。

地面的骨屑层逐渐被一种暗红色的黏土取代,踩上去有轻微的吸力,如同沼泽表层。空气中甜腥味达到顶峰,却又在某一刻突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铁锈味——那是血液在极短时间内氧化的气息。

五十步。

三十步。

十步。

前方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。

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凹陷出现在通道尽头,边缘整齐如刀削,内里填满了那种透明胶质,正缓慢起伏,如同呼吸。凹陷中央,一滴近乎金色的液体悬于半空,未落,未凝,只是静静地漂浮着,每隔数息,便轻轻震颤一次——

滴。

那声音,正是由此而来。

叶凌霄屏息。

他认得这状态。这不是凝髓自然滴落,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悬停在“将落未落”之间,如同炼器时的“火候临界”,稍有差池,便会爆裂或凝固。

“有人在控制它。”沈清璃低声道。

就在此时,龙珠的光芒忽然剧烈闪烁。

石壁上的符号再次浮现,这一次不再是零星闪现,而是成片蔓延,如同藤蔓疯长,迅速覆盖整个凹陷边缘。那些符号开始移动,重组,最终在胶质表面拼出一行古老文字——

“选错者,成祭。”

叶凌霄瞳孔微缩。

他尚未开口,地面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动。

凹陷中的胶质开始缓缓旋转,形成一个微小的旋涡,而那滴悬浮的金液,正一点点被吸入其中。与此同时,通道两侧的石壁无声裂开,露出七道与之前完全相同的狭窄入口,每一条都漆黑如墨,通向未知。

那“滴”声,依旧规律。

残剑的裂痕中,一丝金纹悄然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