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不是微颤,是缓慢地蜷了蜷,像是在梦里抓着什么。他立刻停下心法,低头看她。她脸还是白的,唇无血色,但呼吸比刚才深了些。
他继续送灵力。
约莫一盏茶后,她睫毛轻轻抖了抖,眼皮动了动,没睁,但眉心松了些。他察觉到她体内有了一丝微弱的灵流,虽不成势,却已开始自行运转。
九转天医诀,动了。
他松了半口气,手没撤,继续维持着灵力输送。他知道,她还没醒,但身体已经开始自救。只要医诀转起来,生机就不会断。
他自己却快到极限了。
指尖发麻,手臂发沉,灵力像被抽干的井,再挤不出一滴。他靠在石柱上,头一点一点,意识开始模糊。他知道不能睡,咬了下舌尖,血味冲上来,人清醒了一瞬。
他抬手,把玉瓶剩下的半粒药塞进自己嘴里。药力化开,暖流在胃里散开,勉强撑住心脉。
他继续念心法,声音更轻了,像在梦里呢喃。
“归气入络,引虚归实……”
他念着,手还贴在她背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沈清璃终于睁开了眼。
目光先是散的,盯着地面裂痕,空洞无神。然后慢慢聚焦,移到他脸上。她没说话,只是看着,眼神从茫然转为清明。
他也没动,只看着她。
她眨了下眼,极轻微地点了下头。他知道,她醒了,也明白了现状。
他这才把手从她背上撤回来,掌心发白,指尖微微发抖。他自己也快撑不住了。
“还能走吗?”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她没立刻答,闭了下眼,像是在感受体内状况。片刻后,她睁开眼,声音弱,但清晰:“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