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璃稳住身形,指尖在胸前快速画出一个极小的回路,九转天医诀的灵力在丹田凝聚,暂缓了经脉的溃散之势。她抬头,看见真龙的尾巴轻轻一摆,前方的光路骤然拓宽,空气中浮现出细密的符文,层层叠叠,排列成拱门形状。
穿过那道拱门的瞬间,温度骤降。
不是寒冷,而是某种纯粹的静谧降临。四周的喧嚣彻底消失,连风声都听不见。唯有脚下那条光路依旧延伸,两侧的岩壁开始浮现古老的刻痕,每一笔都深如刀凿,泛着微弱的金光。
叶凌霄察觉不对。那些刻痕并非静止,而是随着他们的靠近,缓缓转动,像是在注视他们。他的眼角忽然抽搐,视野边缘浮现出一片火光——那是他五岁那年,师门被焚的那一夜。火焰吞噬屋檐,木梁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,一个小身影在火中奔跑,手里还抱着断剑。
他闭眼,指尖迅速划过眉心,点压识海穴位,破除幻象。那火光瞬间消散,只留下额角一丝凉意。
“别看那些符文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紧绷。
沈清璃已经明白。她张口,低声诵念医典心法口诀,声波化作极薄的灵幕,覆在两人神识之外。符文的窥视感顿时减弱,但并未完全消失。它们仍在转动,像是在记录,在评判。
“它不是在考验我们能不能走完这条路。”沈清璃喘息着说,“是在确认……我们是否记得自己为何而来。”
叶凌霄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真龙的背影上。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平稳前行,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某种无形的阶梯上。它的爪尖始终指向远方,不曾偏移。
他们继续前行。
越往深处,空气越稀薄。灵力运行愈发艰难,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排斥外来的气息。沈清璃的脸色越来越白,嘴唇干裂,但她始终没有松开叶凌霄的手腕。她的呼吸越来越浅,却依旧维持着灵力回路的运转。
叶凌霄能感觉到她的虚弱。他试图将体内最后一丝剑意分出些许,却被空气直接碾碎。这里的力量不属于他们,也无法借用。他们只能靠自己撑下去。
前方,光路开始上升,沿着一道看不见的坡道攀向高处。真龙的身影在金光中显得愈发模糊,仿佛正逐渐融入这片空间。它的尾巴轻轻一摆,最后回望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