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霄终于上前一步,伸手将他扶起。那人身上有股药草混着尘土的气息,还有极淡的血腥味,但不是新伤。
“秦昭。”叶凌霄念出他的名字。
秦昭点头,站稳后勉强笑了笑:“三年了。你们看起来……比从前强得多。”
“你看起来,”沈清璃走近,伸手探他脉门,“比从前惨得多。”
秦昭没躲,任她诊脉。片刻后,沈清璃收回手,眉头微皱:“你体内灵脉被外力压制过,不是一次,是多次。有人在逼你用符阵?”
“不止是逼。”秦昭摇头,“是抢。北境七村,三日前一夜之间断了灵讯。我去查,发现村中符阵全被拆解,灵石抽空,连地脉都被钉了铁符,压得死死的。”
叶凌霄眼神一沉: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秦昭声音低下去,“但那些铁符上刻的纹路……不是我们这一脉的。它们在吸灵脉,不是护,是吞。我拆了三座,刚走,就有人追来。不是人,是披着斗篷的影子,动作快得不像活物。”
沈清璃看向叶凌霄。两人目光交汇,都未说话。
“不止北境。”秦昭喘了口气,“西边的云泽城,昨夜整座城的灯全灭了。有人看见城主府飞出黑雾,往南去了。还有南岭,一群修行者突然发狂,互相残杀……我一路走来,听见的,看见的,都是乱。”
叶凌霄低头,再次将石碑按入地面。这一次,他闭目,灵识顺着地脉延伸。远处,不止三处断流——五处,七处,甚至更远的地方,地脉像被什么啃噬过,留下断续的空洞。
“你没骗我们。”他睁眼,“地脉真的在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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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是来骗你们的。”秦昭声音发紧,“我是来问你们——你们看见那道光柱了,对吧?龙脉醒了。可它一醒,那些东西也动了。它们怕这个,所以要毁它,毁所有能护它的人。”
沈清璃忽然问:“你亲眼见过那些黑影?”
“见过。”秦昭点头,“在云泽城外。它们不碰活人,专找修行者。只要对方动用灵力,它们就扑上来,像……像饿极了的虫子。”
叶凌霄沉默片刻,抬头:“你为什么不留在北境?”
“我留不下。”秦昭苦笑,“我走时,村子已经没人了。活的被带走,死的……被种了符。我回头看过,那些尸体站成一圈,手里举着符纸,眼睛是黑的。”
风忽然大了些,吹得三人衣袍翻动。
沈清璃看向叶凌霄:“他说的,和我们感知的一致。地脉断流不是自然现象,是人为截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凌霄声音低沉,“可问题是,他们怎么知道龙脉醒了?消息不该这么快传出去。”
秦昭摇头:“不是传出去的。是感应到的。那天夜里,光柱冲天,整个天地都在震。所有修行者都感觉到了。强的,知道发生了什么;弱的,只知道怕。而那些东西……它们一直等着这一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