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攻击,也不是幻象,而是一道纯粹的意念,冰冷、古老、毫无情绪地横贯而来:
“来者何心?”
叶凌霄心头一震。他知道,这一刻不能靠技巧,也不能靠计算。必须是真实的东西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心神沉入灵力之中。脑海中浮现幼年练剑的画面——山门后院,青石台,师傅站在雨中看他一遍遍挥剑,直到手腕脱力跌倒。也浮现真龙现世那一夜,天地震动,苍生哀鸣,他握紧剑柄立于峰顶,发誓不负所学。最后,是这些年走过的路:废城孤村、黑雾弥漫、百姓跪地求医不得……那些哭声,从未真正离开过他的记忆。
这便是他的答案。
沈清璃在同一瞬也将执医之志融入灵丝。她想起第一次救人时颤抖的手,想起寒冬深夜守在病榻前不敢合眼的日子,想起有人拉着她的衣角说“姑娘,救救我娘”。她学医不是为了长生,也不是为了超脱,只是为了不让那些绝望的眼神再多一双。
秦昭则闭上眼,将铜片紧紧贴在地面。他没有回忆自己,而是想起了师父临终前的话:“守阵之人,死不足惧,唯志不可绝。”他不是最强的,也不是最聪明的,但他还在走这条路,这就够了。
三股意志交融,汇成一股不炽烈却坚定的力量,顺着符文链缓缓流入第七符。
嗡——
一声轻鸣荡开。
整条符文链骤然大亮,红光冲天,却又在最高点瞬间收敛。光芒如烟雾般散去,地面的朱砂痕迹一道道黯淡、断裂,最终化作尘灰随风飘散。那层悬浮在遗迹前方的屏障,无声无息地瓦解了。
前方的巨形石门依旧半埋于土石之中,断裂龙纹在月光下泛着冷色。但此刻,门缝处已有微弱的光透出,像是沉睡千年的眼睛,终于睁开了第一条缝。
叶凌霄缓缓放下手,掌心残留着一丝温热。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向前。
沈清璃收起灵丝,指尖血痕未干,却已顾不上擦拭。她紧跟其后,目光扫过石门两侧的刻痕,试图捕捉任何可能的机关迹象。秦昭收起铜片,左手按在腰间短刀柄上,脚步稳健却不急促。他知道,真正的危险,往往藏在看似平静的入口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