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要的不是掌控。”他缓缓道,“是要把这个世界变成祭坛。”
故人喘息着点头,脸色苍白如纸:“这装置不是封印,是桥梁。核心里的东西,从来就没被镇压,它一直在等这一刻。”
三人沉默。
空气中那股粘稠的压迫感并未减弱,反而随着铭文显现愈发沉重。每说一句话,喉咙都像被砂石磨过。可比外力更可怕的是内心的震荡——他们一路闯关破阵,以为是在阻止一场灾劫,到头来却发现,自己正站在阴谋的终点,看着它的全貌缓缓展开。
叶凌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寒毒已侵至肘关节,皮肤下的青灰色纹路微微跳动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爬行。他没去压制,只是将左手握得更紧。剑柄上的纹路硌进掌心,痛感让他清醒。
“谁设的局?”沈清璃低声问,目光扫过那些仍在缓缓流动的符文,“能造出这种东西的人,不可能默默无闻。”
故人摇头:“古籍里没有记载,但这些符文的构造方式……和千年前失踪的‘玄枢院’有关。他们是唯一敢动龙脉根基的势力。”
“现在不重要了。”叶凌霄打断他,“重要的是,这桥还没完全打通。”
他抬头望向核心。那漆黑如墨的球体依旧缓缓旋转,每一次转动,周围符文便共鸣一次,空气荡开细微涟漪。可刚才那一声叹息之后,它再未发出任何声响,仿佛也在等待。
“它在等钥匙。”沈清璃喃喃,“等那个能逆转龙脉的人出现。”
“或者,等某个时刻到来。”故人补充,“你看核心底部,那圈暗环——它在缓慢收缩,像某种倒计时。”
三人同时凝视那不起眼的细节。果然,在核心下方,一道极细的银环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收窄。每缩一分,装置表面的血纹就亮上一丝。
时间不多了。
叶凌霄缓缓抬起剑,指向高台。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铁钉楔入石缝:“我们不能毁它。”
沈清璃一怔:“为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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