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察觉到——这旋涡并非单纯的反击,而是一种深层机制的激活。它在吞噬外来干扰的同时,也在重新校准自身频率,准备进入下一阶段。
“不能让它完成!”他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口中弥漫,神志瞬间清醒。他抽出长剑,不再抵抗吸力,反而顺着旋涡方向跃出一步,主动迎向那片黑暗。
身体立刻失重,四周景物模糊成一片旋转的光影。他强忍经脉撕裂般的痛楚,将残余剑意凝于心口,护住心脉。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低沉的嗡鸣,意识在冲击中不断摇晃。
沈清璃漂浮在乱流中,双眼紧闭,呼吸微弱。她体内的灵力已消耗大半,识海动荡如浪涛拍岸。但在最深处,医道本源仍在运转,一遍遍重复着最基础的“守神诀”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,指尖残留着施针时的习惯性微颤。
忽然,一股熟悉的波动掠过识海。是叶凌霄的剑意,虽已残破,却仍带着清晰的方向感。她猛地睁开眼,瞳孔收缩,看到他在漩涡中心挣扎的身影。
她想动,却发现四肢僵硬,灵力无法凝聚。旋涡内部充斥着混乱能量流,不断冲击肉身与神识,每一次碰撞都让她气血翻腾。但她没有放弃,而是将最后一丝灵力沉入丹田,缓缓引导至眉心,试图重建感知锚点。
故人早已失去意识。他的身躯随乱流翻滚,掌心血痕微弱闪烁,像是即将熄灭的烛火。可就在他坠入旋涡最深处时,那点血光忽然轻轻一跳,与地下某处残存的地脉波动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共振。
密室之外,大地深处传来一声闷响,仿佛有什么古老的东西被惊动了。
叶凌霄在旋涡中翻转,视线几次捕捉到核心装置的轮廓。它并未崩溃,反而在能量风暴中愈发稳定,中央裂痕不断扩大,隐隐有新的符文从内部浮现。他认出了那些符号的排列方式——和台阶上重组过的活体封印文字一模一样。
它们正在重组,这一次,不再是警告,而是启动。
他拼尽全力调动经脉中残存的力量,想要再次催动剑意,可寒毒已蔓延至肩胛,左臂也开始麻木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红交织的旋涡越张越大,将整个高台区域尽数吞没。
沈清璃终于稳住一丝灵觉。她抬起手,指尖凝聚出一点微弱的银光,那是她本命银针最后的残影。她没有攻击,也没有防御,而是将这点光芒投向叶凌霄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