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人冷哼一声:“难怪它能破我的符阵。根本不是靠蛮力,是认得路。”
妖兽缓缓抬头,四肢离地,脊背弓起,仿佛体内有东西正一节节苏醒。它的腹部伤口不再流血,反而收缩成一道暗痕,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,如同古老铭文。那些纹路与叶凌霄掌心的伤疤轮廓惊人相似。
“它是容器。”叶凌霄握紧断剑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“封印松动,意识借体复苏。我们不是在杀妖兽,是在阻止一场转移。”
地面再次剧烈震颤,环形符阵出现裂痕。故人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血丝,显然支撑已达极限。黑气形成的蛛网已逼近三人脚边,再退半步,便是塌陷深渊。
“不能再守。”沈清璃咬破舌尖,强行提神,“你刚才那一剑伤了它神识连接点,再试一次。”
“我没机会靠近。”叶凌霄盯着妖兽双眼,“它现在每一动,都牵动我识海。再冲一次,我自己先崩。”
“那就让它低头。”故人突然开口,将铜片拔出,反手割开掌心,鲜血淋漓地按向地面,“我引地脉反冲,制造三息真空。你们只有一个机会——打断它的视线连接。”
沈清璃立刻会意:“我用灵力球逼它闭眼,你趁机斩断那道光。”
叶凌霄点头,将断剑横举过肩,剑锋对准妖兽左眼。他能感觉到,掌心的伤正在发烫,血液渗出,在剑柄上留下湿滑痕迹。他没有去擦,任由血与铁混在一起。
故人双掌贴地,口中默念秘语,铜片悬浮半空,旋转出一道暗影轨迹。地面震动加剧,裂缝中涌出赤红微光,像是地底深处有熔流被唤醒。
妖兽似乎察觉到了威胁,双爪猛然拍地,黑气化作锥形屏障护住头部。同时,它张口发出一声无声嘶吼,空气扭曲,三人耳膜刺痛,体内灵络如针扎。
就在这一刻,古人暴喝一声,铜片炸裂,赤红光芒自地底冲天而起,直击妖兽下盘。妖兽动作一滞,护体黑气出现瞬间断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