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曲折路径浮现,终点正是他们脚下这座尚未完全塌陷的高台。
三人依势退至高台中央。刚站定,边缘又是一阵剧震,红雾翻涌,几道虚影在雾中闪现,似人非人,轮廓模糊,口中发出低语般的嗡鸣。沈清璃额角渗出血丝,她抬手抹去,发现指尖沾着的不只是血,还有一丝极细的黑气,触之即消。
故人右手旧伤崩裂,包扎的布条被渗出的热气浸湿。他试图结印探查,可灵力刚凝聚便被四周紊乱的气流搅散。他低头看着掌心焦痕,缓缓松开了手指。
叶凌霄站在高台前端,星陨刃拄地,刀身微微震颤。他试着催动火劲,可青金火焰只在刃尖跳了一下,便黯淡下去。先前连番激战耗损太大,体内灵力几近枯竭,连维持护罩都难以为继。
他撕下一段袖角,缠住刀柄,随后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刀脊。血珠顺着纹路流淌,与残存火劲交融,燃起一层薄焰。火幕展开,暂时逼退逼近的红雾,但也只撑得住十步范围。
“不能再往前了。”故人靠在岩壁上,声音沙哑,“现在每走一步,都可能踩进地脉裂口。”
沈清璃盘膝坐下,双手交叠置于丹田,强行打通一条主经脉。她知道此刻恢复越多,后续应对就越有机会。可经脉干涩如枯河,灵力运转滞涩无比,每一次冲击都带来针扎般的痛感。
高台再次震动,比之前更剧烈。一块巨岩从上方坠落,砸在边缘,碎屑四溅。红雾中的虚影越来越多,低语声渐强,像是无数人在耳边重复同一个词,却又听不真切。
叶凌霄盯着石门方向。那里的红光依旧明灭,节奏未变,仿佛在等待什么。他握紧刀柄,指节泛白。若此刻撤退,此前所有突破都将白费。可若强行推进,一旦地裂扩大,不仅他们会陷入绝境,整个战场的格局也会被敌人彻底掌控。
“我们不能退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两人耳中。
故人抬头看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“那就守住这里,等下一波变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