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得想办法找更多材料。”他说。
“外面路断了。”沈清璃说,“信送不出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凌霄放下碗,“但我有别的办法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青铜罗盘。表面有裂纹,中心嵌着一颗暗色晶石。他用拇指擦过边缘,低声念了一句口诀。
罗盘轻轻震动了一下,晶石闪出一缕微光,转瞬即逝。
“这是师傅留下的。”他说,“能传一道灵讯,只要对方还守着回应之法。”
沈清璃没问是谁。她只看着那道消失的光。
“飞鸟呢?”她问。
“我已经准备好。”叶凌霄说。
他撕下衣角,咬破手指,在布条上写下几行字。字迹干后,他将布条卷好,绑在一只通灵鸟的腿上。
鸟振翅飞起,朝着山谷外的方向去了。
两人沉默坐着。远处,棚屋里传来低语声,还有孩子的咳嗽。
第二天清晨,第一批愿意加入的人多了十几个。他们带来了家里剩下的工具,甚至有些还能用的木料。
沈清璃教几个妇人熬药汤,用来缓解劳作者的酸痛。她用玉笛残片引导灵力,让药效更快渗透。虽然每次只能维持片刻,但足够让人多干半个时辰。
故人把记名碑挪到了棚屋群中间。每新增一人,他就带着那人去刻名字。有些人不会写字,他就帮着画个标记。
有个少年刻完名字后站着没走。
“这碑以后会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留下。”故人说,“就算房子塌了,碑还在。”
少年点点头,笑了下,跑回去干活了。
第三天中午,六座棚屋完工。剩下的四座也在搭建中。人们开始分工,有人管火,有人运料,有人照顾病弱。
但问题很快浮现。
木材用完了。能找到的都搬来了。石料也不够,只能勉强砌墙基。铁钉、绳索、防水布,一样都没有。
几个老匠人聚在一起商量,最后摇头散开。
“没工具,后面没法建。”一人说。
叶凌霄听见了,没说话。他站在最高的废墟上,望着山谷出口。那里依旧没有动静。
傍晚,那只通灵鸟回来了。
它落在叶凌霄肩上,翅膀微颤。腿上的布条不见了,取而代之是一小片青色布条,用细线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