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围在新建的庙基前。北岭族人刚搭起祭坛,插上香杆,东原族几个妇人冲上来就把香杆拔了。一个孩子咳嗽不止,母亲指着祭坛大骂:“你们要拜天,我们孩子也要活命!”
北岭族首领怒吼:“祖宗规矩不能改!不祭天,谁保我们平安?”
两边人推搡起来,有人抄起了木棍。
故人赶到时,双方已经对峙在废墟中间。他没有上前,而是蹲下身,手掌贴住地面。闭眼片刻,他指尖轻轻划动,在土上描出一道弯曲的线。
叶凌霄走过来:“你能让他们听你说?”
故人点头:“得让他们看见过去的事。”
他取出一块旧符纸,点燃后按进土里。火光一闪,地面浮现出模糊的画面:百年前,一场大旱,北岭和东原的先辈一起挖井取水。他们共用一口锅,轮流守夜。画面里,北岭人教东原孩童识祭文,东原人给北岭老人送药汤。
人群安静下来。
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座倒塌的塔前,两族人背靠背迎战漫天黑雾。他们手挽着手,嘴里念的是同一段誓词。
故人站起身:“那时候没有南北之分。只有活着的人,和想活下去的心。”
他看向两个首领:“现在能不能也这样?”
北岭首领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像,嘴唇动了动。东原妇人抱着孩子,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我可以不烧香。”北岭首领说,“但得有个仪式,让祖宗知道我们没忘。”
“我们可以一起念名字。”东原妇人说,“念所有死掉的人。”
故人从袖中取出一块石板,刻下第一行字:“共忆日,同祭亡魂,互守生者。”他将石板立在空地中央,“愿意的,把手按上来。”
一只,两只,十只……越来越多的手覆在石板上。灵力流转,石板发出微光。
当天傍晚,新的协作机制开始整合。
叶凌霄召集所有协理员回到议事台。他拿出一张地图,铺在地上。“不再由我指派任务。”他说,“按区域划分责任区。每块地由三个村轮值,一个月一轮换。谁失职,邻村上报,直接撤换。”
有人问:“要是没人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