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立刻分开一段距离。那三人脸色变了。
“我不抓你们。”叶凌霄说,“但你们知道是谁发的银子,也知道他们不在意你们死活。烧粮仓的人,不会给你们一口饭吃。”
他从布包里拿出一张纸,贴在官署墙上,“这是转移粮食的记录,签字画押的人都在这。想看的,现在可以来。”
没人动。
过了几秒,一个老汉走过来,眯着眼看了一会儿,回头对大家说:“名单上有我儿子的名字,他在东仓当差。”
人群开始散开。
那个带头闹事的蒙面人想跑,叶凌霄一步拦住他,手搭在他肩膀上。那人挣扎了一下,面具掉了。
是个年轻男人,脸上有道疤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叶凌霄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那人摇头,“有人放钱在我家门口,说只要闹一闹就行。”
“信不信我把你交给官府?”
“随你。”他低下头,“反正回去也是死。”
叶凌霄松开手,“回去告诉他们,下次不会这么简单。”
他转身走向粮仓废墟。火已经灭了,只剩焦木堆在地上。他蹲下翻了翻灰烬,发现一块没烧尽的布条,上面有个暗纹。
他收进口袋。
---
沈清璃到西河时,水渠已经被泥石堵死。十几个村民拿着锄头守在边上,说是上游村庄截了水。她沿着河道一路查过去,在一处塌方的堤岸发现了异常。
泥土是新的,下面压着几根断裂的竹管。她扒开泥层,看到管口残留着黑色粉末。
她掏出一个小瓶,刮了一点粉末进去摇晃。液体变成了深紫色。
“封灵粉。”她低声说。
这不是村民自发堵水,是有人用禁药让地脉沉降,人为制造断流。
她沿着河岸继续走,找到一处隐蔽的坑洞。里面摆着一块刻符的石板,和上次西岭迷雾阵用的一样。
她没动它,而是退后几步,在地上撒了一圈药粉。粉粒遇风泛起微光,勾出一条通往山后的脚印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