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另一只手迅速从怀中取出一面小镜。镜面如寒潭,映出怪物双眼。
月魄镜出手,一道冷光折射而出,正中怪物瞳孔。
怪物动作一僵,发出痛苦嘶鸣。
“镇魂咒!”故人咬破指尖,鲜血滴在玉符背面。他双手结印,声音陡然拔高:“归寂!”
玉符炸裂,一道金纹自符心蔓延,直冲怪物眉心。那股狂暴气息猛地一顿,四肢僵直,动作停滞半息。
半息,足够了。
叶凌霄站起,剑身横于胸前,双手握柄。他闭眼一瞬,再睁时眼中已无杂念。
天地之势随念而动,剑脊之上凝聚出一道近乎透明的光痕。那是《太虚剑经》中最难掌控的一式——破极。
他踏步向前,剑光升起,如星陨坠地。
剑未至,风先临。
怪物挣扎着想要闪避,却被金纹锁住关节,只能扭头咆哮。
剑光落下,贯穿头颅。
一声闷响,巨兽轰然倒地,灰雾从七窍溢出,迅速消散。六足抽搐两下,再不动弹。
石室安静下来。
只有三人粗重的呼吸声回荡在墙间。
叶凌霄拄剑站立,嘴角渗出血丝。肩伤因方才发力而撕裂,血浸透衣料。他没管这些,转身看向石台。
“能取了吗?”他问。
沈清璃扶着基座边缘站直,手指抚过接口。银线虽损,但频率同步仍在维持。屏障彻底失效,只剩下结晶表面那一层薄如蝉翼的灵膜。
“最后一步。”她说。
她从腰间取下一个暗色灵囊,打开后抽出一块银白布料。千年寒蚕丝织就的隔灵布,不导灵,不传息,专为封存高能之物所用。
故人走过来,玉符只剩半片,但他仍将其贴在基座侧面。裂痕处微微发烫,他在压制残余波动。
叶凌霄走到台前,剑尖轻挑底座边缘一处凸起机关。咔哒一声,锁灵机制关闭。
灵膜开始收缩,像是活物在退缩。
沈清璃伸手,隔灵布覆盖手掌,缓缓探向悬浮的黑色晶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