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又震了一下。
这一次,震动的方向变了。
不再是向外扩散,而是从深处往上推,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慢慢抬手。
叶凌霄没有收回断刀。他把刀插得更深,刀身立刻剧烈抖动,发出低沉的嗡鸣,像在抵抗某种力量。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,但仍死死握着刀柄。
“它知道我们在。”他说。
沈清璃后退半步,指尖还在发颤。她刚才清楚感觉到那一震是回应,不是巧合。她低头看向神器,表面浮现出新的痕迹——一道断裂的锁链,接着是一座倒塌的塔,火焰从天而降,砸进大地。
她猛地睁眼:“它不是自己醒的。是有人打下来的。”
故人蹲下身,从怀里取出最后半块铜片。边缘已经焦黑,是他多年来保存的残器。他将铜片轻轻放在裂缝边缘。
铜片刚接触地面,瞬间化作一缕青烟。空中留下短暂的光影——灵流从云阳城方向汇聚而来,穿过地下脉络,全部注入这道裂缝深处。
“他们在喂它。”故人声音很轻,“每一场战斗,每一次死亡,都是在给它送养分。”
叶凌霄拔出断刀,甩掉沾上的黑泥。他盯着裂缝深处,那层外壳仍在微微发亮,温度比之前更高。
“所以神秘组织根本不是敌人。”他说,“他们是工具。”
“连工具都算不上。”故人摇头,“是祭品。他们以为自己在掌控力量,其实只是被人利用来加速封印松动。”
沈清璃咬住嘴唇。她再次把手贴在地上,神器紧贴掌心。这一次她没有深入探查记忆,而是释放出一段纯净的灵力,像是一种试探。
神器猛然一震,表面刻痕完整浮现:九道锁链缠绕巨物,坠落自天空,最后被无数人合力封入地底。火焰烧了三天三夜,才让一切归于寂静。
“三百年前。”故人翻出一本破旧笔记,纸页泛黄,边角卷曲,“‘天陨纪’记载,星堕为魔,九锁镇魂,万民血祭,方得封门。”
他合上本子,抬头看着两人:“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复苏的怪物。是一个被打败、被打下来、被活埋的敌人。它记得谁动手的。”
沈清璃呼吸一滞。
“那它出来之后……第一个找谁?”
叶凌霄没回答。他低头看着裂缝,那里的黑雾开始缓缓上升,凝聚成模糊的人形轮廓,转瞬又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