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兵暂时被挡住,但远处传来低沉号角。声音穿透岩壁,带着金属般的震颤。

故人靠墙喘息,右手垂下,指尖还在滴血。他从袖中抽出一张残符,只有指甲盖大小。这是他最后能用的符引,不能再轻易动用。

沈清璃扶着墙慢慢前行。她的鞋底沾了泥灰,在石板上留下浅印。走到拐角处,她忽然停住,伸手按住叶凌霄后背。

前方有光。

不是火把,也不是灯盏。是某种流动的紫芒,从通道尽头渗出。光映在墙上,像水波一样缓慢起伏。

叶凌霄蹲下,查看地面沟槽。里面有些细小颗粒,他捻起一点,搓了两下。颗粒碎成粉末,散发出苦腥味。

“有人走过。”他说,“不久之前。”

故人点头。“不止一个。脚印被清理过,但没清干净。”

三人放慢脚步。转过第二个弯道时,视野豁然开阔。一座圆形大厅出现在眼前。中央立着一根石柱,柱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水晶,正不断吞吐紫光。四周墙壁布满凹槽,槽内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
五名黑袍人站在大厅另一侧,正准备启动机关。他们听见脚步声,立刻转身,手中兵器架起。

叶凌霄没有犹豫。他冲上前,剑光连闪。一名黑袍人咽喉中剑,倒地不起。其余四人迅速结阵,两前两后,形成防御姿态。

沈清璃站定,再次取出玉简。这次她没有喷血,而是将手掌完全贴上去。玉简发出嗡鸣,红光绕体一周。她双手推出,一道压缩灵流直击前方阵型中心。

两名黑袍人被正面击中,胸口凹陷,往后跌去。剩下两人左右散开,避开冲击路径。

故人从背后抽出短刃,割破左手掌心。鲜血滴落在地,迅速渗入石缝。他低声念咒,血迹顺着地面纹路蔓延,悄无声息爬向敌方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