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这么想。”灰袍人接话,“但他知道我们能挡住后续攻击。”
叶凌霄低头看着手中的陶罐,轻声说:“若不是你最后激活了阵纹,那几根根须不会及时出现。我那一剑,未必能落得下去。”
沈清璃摇头,“你太拼了。截络攻敌是医诀里的杀招,你自己也清楚代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凌霄说,“但我信你们能撑住。”
灰袍人坐在地上,靠着洞壁,“我们都信。”
洞外风声渐起,吹得火苗歪了一下。沈清璃伸手挡了挡,重新加了根细枝。她看着跳动的火焰,声音低了些:“现在他死了,可这地方……真的安全了吗?”
叶凌霄没立刻回答。
灰袍人开口:“邪修已死,根源断了。但有些事,还得查清楚。”
“我不想现在就走。”叶凌霄说,“谁先倒下,剩下的人更难扛。”
沈清璃点头,“至少留三天。等灵力恢复,伤稳定了再说。”
“可以。”灰袍人说,“我会守夜。”
他又看了叶凌霄一眼,“你睡一会儿。”
叶凌霄靠在石壁上,闭上眼。身体的痛还在,但比之前缓了些。他听见沈清璃轻轻搅动药汤的声音,听见灰袍人起身走到洞口的脚步,听见风从外面穿过岩石缝隙的呼啸。
他没睡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沈清璃走过来,又递给他一碗药。他接过,喝完,把陶碗放在身边。
“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?”她忽然问。
叶凌霄睁眼,“记得。你在山门口,手里拿着一株断肠草。”
“你说那草有毒。”她笑,“其实我想试试它能不能入药。”
“后来你改了方子。”他说。
“你也没拦我。”她看着他,“从那时候起,我就知道你能信。”
灰袍人站在洞口,背对着他们,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