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霄看向他。

“人体自己会救自己。”古人说,“我们学医的人,有时候太想当主宰,总觉得自己要控制一切。可真正的医道,或许不是控制,是帮它自己活过来。”

叶凌霄的手慢慢握紧,又松开。

他想起小时候第一次救人。那人摔断了腿,师傅让他看。他急着接骨,师傅却让他先摸脉。他问为什么,师傅说,骨头断了是表象,你要知道它为什么会断。是力气用错了地方,还是身体早就虚了?

那时候他不懂。

现在他好像懂了一点。

他缓缓抬起手,不再去想伤口,也不去想战斗。他只想体内的气是怎么走的。从丹田出发,经过哪里,遇到阻碍时会怎么绕,有没有别的路可以通。

他开始默运《九转天医诀》的基础篇。不是为了疗伤,也不是为了战斗,只是为了感受。

一开始很乱。灵力残缺,经脉还有邪气残留,气走到一半就卡住。他不急,一遍不行就两遍,两遍不行就三遍。

渐渐地,他发现有些地方明明堵着,可气流还是会找到缝隙钻过去。不是强行冲,是慢慢渗,像水往低处流。

他心头一震。

原来身体一直在自救,只是他以前太专注“治”,反而忽略了“生”。

他试着在意识里画一条经络线,从手臂伤口开始,连向心口,再绕到后背。他想象那股邪气不是敌人,而是一股失控的力量。他不斩它,也不压它,而是轻轻推一下,给它指一条能排出去的路。

指尖突然抖了一下。

他马上停下。

心跳快了一瞬,胸口闷了一下。刚才那一下太急,差点把残存的灵力搅乱。他深吸一口气,重新放慢节奏,回到最基础的吐纳。

一呼,一吸。
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:别急。

沈清璃看着他,忽然说:“你变了。”

他没睁眼。

“以前你用医术,像拿刀割肉。”她说,“现在你像在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