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人撕下一块衣角,沾了点黑浆涂在纸上。墨迹很快变紫,又慢慢褪成灰白。
“活体实验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“这种浆液是排泄物,不是废水。”
叶凌霄站起身,手按在门把手上。铁门没锁,只是虚掩。他推开一条缝,目光扫过室内。
房间不大,摆着四口透明容器。每个容器都连着粗管,管子里有暗红色液体流动。容器中是生物,外形像狼,但脊背隆起,四肢扭曲,关节反向弯曲。它们的眼睛睁着,没有瞳孔,全是浑浊的白色。
其中一个容器突然震动,里面的生物猛地撞向玻璃。它的嘴张到极限,却没有叫声传出。叶凌霄看到它喉咙处有一块黑色晶体嵌在皮肉里,正一闪一亮。
“邪核。”故人低声说,“不是外置的,是种进去的。”
沈清璃的手指收紧。她看到最近那个容器底部有抓痕,很深,几乎要裂开。地上还有干涸的血迹,颜色发黑,像是凝固了很久。
“它们还活着。”她说,“一直在挣扎。”
叶凌霄退后一步,关上门缝。他转头看向另外两人,眼神沉了下来。
“他们用这些生物当动力源。”他说,“那颗晶体在吸它们的命气。”
故人摇头。“不只是吸。我在纹路上看到了嫁接符印。他们是把邪核和活体筋脉连在一起,让生物自己催动能量。”
沈清璃咬住下唇。她抬起短杖,灵力顺着杖身蔓延,在空中画出一段波形。这是她刚才感知到的生命频率——断续,痛苦,却被迫维持运转。
“撑不了多久。”她说,“每过一个周期,它们就弱一分。等到完全耗尽,就会爆开。”
“所以需要源源不断补充。”叶凌霄说。
他不再说话,转身沿着通道继续向前。脚步比之前更快,但依然控制着落点。沈清璃跟上,短杖始终贴着地面。故人走在最后,一边走一边从怀中取出新的符纸,悄悄贴在转角处的墙上。
十步后,通道尽头出现一段向下的阶梯。台阶由整块黑石砌成,表面光滑,没有磨损痕迹。空气中的药味在这里变得浓烈,几乎刺鼻。
叶凌霄停下,单膝跪地。他把剑拔出一寸,剑尖插入石缝中固定身体。这个姿势让他能随时发力跃起,也能在突发情况下迅速回防。
沈清璃靠在墙边坐下。她手掌贴地,灵力缓缓释放,维持着屏障运转。连续使用感知让她额头渗出汗珠,呼吸略显急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