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璃的手指在短杖底部轻轻敲。

三下快,一下慢,是他们早年定下的暗号——“前引后击”。她不会主动出手,但她会制造破绽。他得抓住那一瞬。

她没说话,怕气息波动引来注意。她只把灵力压进地缝,顺着岩层送出去一点,像探根的树须。她感觉到敌人的阵法源头在地下三十丈,有人在操控枢纽,但那人迟迟不下令完全闭合。

对方也在犹豫。

她睁开眼,看向叶凌霄。

他没动,可耳朵微微转了一下。他在听她。

她把手掌贴在地上,掌心发热。她把一点温润的灵息送进地底,绕过符文节点,悄悄流向他那边。灵息顺着石缝爬到他脚底,渗进去。

他睫毛抖了一下。

那股暖意冲进腿骨,像喝了口热水,脑子清楚了些。他没抬头,可呼吸稳了。

时间过去很久。

血还在滴。一滴,落在碎石上,没溅开。另一滴,悬在指尖,迟迟不落。

洞外的人影没散。他们站得笔直,武器在手,但没人举盾,没人结印。他们只是站着,等命令。

叶凌霄忽然觉得嘴里有腥味。

他咬了舌头。痛感让他清醒。他睁开眼,目光扫过通道尽头。那里还是昏暗,可青灰的光比刚才高了一线,照到了墙上一道旧划痕。

他记得那道痕。半小时前战斗时,他的剑扫过去的。

现在那道痕亮了半寸。

阵法在升。

他没动。

沈清璃的手指突然一紧。短杖震动了一下,她立刻压住。她察觉到地脉深处有变化,一股新的能量流正在下沉,像是盖子往下压。速度不快,但持续不断。

她睁眼看他。

他盯着地面,声音很低:“多久?”

“不清楚。”她说,“但不会太久。”

他点头。没再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