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现在去还来得及。”
“你刚说过可以歇一歇了。”
“我也说了不会再有这种事。”他转过身,“可如果已经有苗头,我们不去,它就会变成大事。”
她看着他,没反驳。
第二天清晨,他们开始收拾东西。他把几瓶疗伤药塞进包袱,又从行囊底层取出一本薄册子。封面写着《九转天医诀》,是早年从敌营缴获的医典,一直没时间细看。
“带上这个。”他说。
她点头。“路上可以翻一翻。”
天还没亮,他们就动身了。山路很窄,两边是枯草,踩上去沙沙响。雾很大,走了一段后,身后的小屋就看不见了。
他们走得很快,但没急着赶路。沈清璃一路上都在回想那条讯息,嘴里念着“血纹”两个字。他听到了,也没问。
中午停下休息时,他们在一处溪边喝水。水很凉,喝下去胃里一阵紧。他掏出干粮,分了一半给她。
“你觉得这次会是什么?”他咬着饼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接过水囊,“但有一点我很在意——为什么是现在?组织刚覆灭,人心刚安定,这时候出事,时机太巧了。”
他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。“你是说,有人等这个空档?”
“也可能是某种东西,本来被压制着,现在封印松了。”
他把饼吃完,擦了擦手。“那就更不能不管。”
他们继续走。下午的路更陡,穿过了两道山脊。太阳落山前,他们找到了一处岩洞过夜。洞不大,刚好容下两人。他捡了柴火堆在门口,点燃后坐到里面。
沈清璃靠在石壁上,拿出短杖检查杖头的符纹。符纹有轻微磨损,但她试了试,灵力还能通。
“你还记得那个孩子吗?”他忽然说。
“哪个?”
“昨天山下那个,抱着鸡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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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愣了一下,然后点头。“记得。他笑了。”
“我一直在想,如果我们不来,他那样的人,遇到这种病,能撑多久。”
她没回答,只是把短杖放在身边。
夜里下了点小雨。雨打在洞口的石头上,声音很轻。他睡得不深,半夜醒了一次,看见她还坐着,眼睛睁着,望着外面的黑暗。
“你没睡?”
“雨声让我想起以前。”她说,“有一次我们在南岭,也是这样下雨,然后发现了第一处邪祭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