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它会不会发作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,如果真有那一天,我不能只靠医术撑着。”

故人站起身,拍掉膝盖上的土。“你现在的剑,不像在杀人,倒像在设局。每一招都在引对方犯错。”

“就是如此。”叶凌霄点头,“我不指望一剑定胜负,只要能打出一个破绽,就够了。”

沈清璃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可要是遇到根本不怕你这些变化的人呢?”

叶凌霄看向她。

“那就说明,他已经看穿了我的所有准备。”他说,“但在这之前,我会一直改,一直试,直到找到能赢的方式。”

他说完,转身面向山路前方。远处林木密集,小径蜿蜒深入,看不见尽头。

“接下来的路,不会太平。”

他迈步前行,剑背于身后,步伐稳定。

沈清璃跟上,余光扫过他的背影。方才那一记逆旋削腕的画面还在脑中,那种违逆常规的出手方式,让她想起某些早已失传的残谱记载——不是正统剑法,却专为乱战而生。

故人走在最后,左手无意识摩挲着右臂旧伤。那一处曾被毒针所伤,至今阴雨天仍会发僵。他记得十年前叶凌霄用的还是大开大合的剑路,如今却变得步步算计,招招藏变。

三人继续前行,落叶覆足,脚步声轻。

天色渐薄,林间风起。

叶凌霄右手再次从袖中滑出,指尖轻轻抚过剑柄。虎口处的血纹没有消失,也没有蔓延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随即握紧剑柄,指节泛白。

前方小路拐弯处,一根枯枝横在地上,被风吹得微微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