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所有骨傀同时停下动作,四肢垂落,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挺挺倒地。烟尘扬起,六具躯体躺在地上,不再动弹。
三人没敢放松。
沈清璃盯着石台,“它们停了,但晶石还在跳。”
叶凌霄走到最近的一具尸体旁,蹲下检查。手指刚碰到骨傀的手臂,那截肢体就开始风化,表层像灰烬一样剥落,露出里面的黑色骨质。他迅速从它腰间扯下一块布片,上面沾着干涸的暗红痕迹。
“不是活人做的。”他说,“但也不是纯粹的死物拼凑。”
故人接过布片翻看,又对比之前在指缝里找到的半片染血布条,眉头皱紧。“纹路一样,都是西北荒原那边村落用的图腾。可那种地方的人,从不参与外界纷争。”
沈清璃已经走到另一具尸体旁,正用短杖挑开它的衣襟。内衬一角缝着一枚玉简,表面刻着细密符文,边缘有烧灼痕迹。她伸手去拿,玉简突然闪出一道红光,内部灵力开始紊乱。
“要自毁!”她立刻将铜扣贴上去,注入一股反向能量。红光颤了几下,熄灭了。
玉简裂开一道缝,但她保住了主体。
叶凌霄走过来,接过玉简放在掌心。他闭眼,运起《九转天医诀》中的感知法门,指尖顺着裂缝探入其中。一段模糊的画面在他脑中浮现:一座被雾笼罩的村庄,房屋低矮,道路泥泞。村民跪在村口石台前,有人抬着病弱者走上台阶,将其按在台上。台面渗出黑液,顺着沟槽流入地下。
画面中断。
“他们在献祭病人。”叶凌霄睁开眼,“不是为了治病,是为了让什么东西吸收病症。”
故人低头看着手中的布条,“这种仪式,只有在瘟疫无法控制时才会启动。他们相信,把灾祸交给‘地脉之眼’,就能换来短暂安宁。”
“那石台就是地脉之眼的分支。”沈清璃看向中央晶石,“它在收集冰症里的东西,可能是某种能量,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”
“敌人知道这一点。”叶凌霄声音变冷,“他们利用这些村落的信仰,让人主动送上病人,再通过阵法把这些能量集中起来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下去。
故人慢慢点头,“所以怪病蔓延不是意外,是计划的一部分。他们需要足够多的‘容器’,才能激活更深层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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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。”沈清璃握紧短杖,“如果继续放任,下一个被献上的,可能就是整座城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