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枝偏移的角度太过刻意,叶凌霄立刻抬手拦在沈清璃身前。他盯着那处树影,呼吸放轻。风吹过林间,别的枝条都在晃,唯独那一根静止不动。
这不是风的问题。
他侧身退后半步,脚跟碰到了一块凸起的石板。地面有裂痕,呈放射状,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。他蹲下,指尖扫开浮尘,露出底下一道刻痕——三角形嵌套圆形,边缘整齐,不是自然形成。
沈清璃没说话,只将短杖轻轻点地。杖头微震,她闭眼感应片刻,睁开时低声说:“下面有空腔。”
叶凌霄点头。他们刚毁掉敌人的主武器,对方已经发出求援信号。现在这片区域不会安全。但痕迹指向遗迹内部,绕不开。
他站起身,剑未出鞘,左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贴在胸口。这是进山前就准备好的,用来记录关键信息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踩在石板接缝处,没有异动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林道,脚下碎石渐多,空气也变得干冷。前方山壁出现缺口,一道拱门立在断崖边,门框倾斜,表面布满沟壑般的纹路。门内漆黑,不见底。
叶凌霄停在门口,伸手探入。掌心刚触到门槛,指腹传来一阵麻,像被细针扎了一下。他缩手,看到皮肤上留下一道淡红印子,几息后消失。
“有禁制残留。”他说,“已经失效大半。”
沈清璃走上前,将短杖横在胸前。她另一只手按在门框上,灵力缓缓输入。杖身微亮,一圈光波顺着她的手指扩散出去,在空中划出一条虚线,直通门后深处。
“通道还在。”她说,“但只能维持一段时间。”
叶凌霄迈步进去。
里面是座塌了一半的大殿。屋顶破开,天光从裂缝漏下,照在残墙上。地上积着灰,踩上去不留痕,说明很久没人来过。四周墙壁刻满符号,排列密集,有些像是文字,有些则像人体经络图。
他走到东侧墙边,发现一幅完整壁画。
画面分三段。最下面是人群跪拜,手中捧着黑色雾团;中间是高台上的柱子,顶端悬浮一颗发光体,连接着无数细线,延伸至每个人头顶;最上方是天空裂开,星辰坠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