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故人说,“他们一开始就没打算抓活的。从矿道设伏的位置看,早就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。”

叶凌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掌心有道旧疤,是从前练剑时留下的。他想起昨夜那个画面——铜镜里的影像,自己躲避飞箭时左肩转动慢了一瞬。

但他没提这事。
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沈清璃问。

“先休整。”故人说,“等雨停就动身。驿站离这里一天脚程,路上不能再出事。”

沈清璃点头。她靠在火堆旁,闭上眼睛调息。叶凌霄盯着跳动的火焰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剑柄。

屋外雨越下越大。

突然,屋檐传来一声轻响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屋顶。

三人同时睁眼。

故人慢慢站起身,手摸向腰间布袋。叶凌霄握紧剑,沈清璃的手已经搭上了短杖。

屋顶又是一声响。

这次更清楚了。

不是雨滴。

是脚步声。

轻得几乎听不见,但从左往右,正缓缓移动。

叶凌霄缓缓起身,靠近窗边。他不敢抬头,只从墙缝往外看。

天上乌云密布,雨帘垂落。

就在他视线触及屋顶边缘的瞬间,一片黑色布角从檐口滑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