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霄站在山岩边缘,掌心贴着剑柄。那道旧疤还在发烫,不是疼痛,也不是灼烧,像有东西在皮肤底下轻轻震动。他低头看了眼手背,纹路清晰,没有异样。

沈清璃走过来,把短杖靠在肩上。她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的脸。刚才那一战耗得狠,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。

“你从刚才就不太对。”她说。

叶凌霄没否认。他抬起手,让两人看清掌心的痕迹。这道疤是五岁那年留下的,入门试炼时被剑气划破,十几年来从未再有过反应。

“它现在热得不正常。”他说。

故人蹲在地上,手指摊开一张残符。那是他们从诱敌成功的小队尸体旁找到的,原本以为只是普通传讯用具,直到此刻才察觉不对。

符纸上的纹路断得奇怪,不是战斗损毁,而是被人刻意抹去后又强行续接。这种手法只有高层密令才会用。

“敌人换了方向。”故人说,“主道那边集结了兵力,不是小股队伍,是主力。”

叶凌霄皱眉。“他们之前一直分兵围堵,为什么突然改了?”

“因为我们让他们损失大了。”故人把符纸翻面,“这支小队是三天前派出去的,任务是引我们入矿道深处。但他们没完成任务,反而全军覆没。上面的人不会容忍连续失败。”

沈清璃接过话:“所以他们不再赌运气,要直接卡住出口。”

“不只是埋伏。”故人抬头,“我查过这两天加入队伍的新面孔。三个人报的是南岭出身,可南岭方言里‘水’读作‘许’,他们却说成‘西’。还有一个人,自称师承青崖门,但青崖门三年前就被灭了,连典籍都没留下几卷。”

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
叶凌霄盯着远处主道的方向。那里被雾罩着,看不清路况。如果敌人已经布好阵,他们现在过去就是撞上去。

“间谍不一定只有一个。”他说。

“也不一定是在我们身边。”沈清璃补充,“可能是更远的地方,有人提前把我们的行踪送出去了。”

故人点头。“所以接下来每一步都得重新算。不能按原计划走,也不能轻易接纳新人。”

叶凌霄把手从剑柄上移开。他转身走向临时营地,脚步比之前稳。

营地里的人正在收拾装备。几个年轻弟子忙着捆包袱,没人说话,气氛安静得有些过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