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霄靠在一块岩石后,眼睛盯着谷口小路。他已经等了一个时辰。沈清璃在另一侧林中,短杖横握手中。故人坐在营地帐前,假装整理文书。
子时三刻,一道黑影从营地后方滑出,贴着树根快速移动。他穿着巡夜服,腰间佩刀,动作却不像守卫。
他一路往北,穿过两片灌木,直奔山外。
叶凌霄起身跟上,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那人跑到半山腰突然停下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看。月光下,能看出是那张潦草的路线图。
他折好收起,继续往前。
叶凌霄没有拦他。他知道,这个人必须走。
等到天亮,营地恢复如常。
叶凌霄下令:全体准备,一个时辰后出发,走主路。
队伍整装待发。沈清璃走在中间,手里拎着药箱。故人背着包裹断后。叶凌霄在最前面,剑未出鞘,每走十步就用剑尖轻敲地面一次。
主路两侧山势陡峭,树木密集。阳光只能照到路面一半。脚下的土有些松软,像是最近翻动过。
走到一处窄道时,沈清璃突然抬手。
她把短杖贴在地上,眉头微皱。
“地下有动静。”她说,“不是动物,是人。埋得不深,在左边坡下。”
叶凌霄停下,扫视周围。他弯腰抓起一把土,闻了一下,又撒开。
“不止一处。”他说,“右边也有。”
故人慢慢后退几步,手指在背包带上轻轻划过,留下一道暗痕。这是信号,告诉后面的人不要靠近。
队伍继续走,速度不变。
走出不到一里,前方雾气变浓。树叶静止不动,连虫鸣都没有。
叶凌霄忽然抬起手。
所有人停下。
他从腰间取下一个水囊,握在手里。三息后,用力甩出。
水囊撞上路边岩石,砰地炸开。
几乎同时,左右山崖射出数支箭矢,全都钉在水囊炸裂的位置。箭杆入石极深,尾羽还在颤。
箭射完,四周又恢复安静。
没有人追击,也没有喊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