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璃握紧了短杖。她没打断,因为她知道,对方说的没错。他们一路走来,遇到的每一个细节,确实太“巧”了。可正因为如此,她更不能退。
“所以你是来传话的?”她问,“告诉我们要回头,不然就没命?”
“我是来让你们明白,”那人说,“你们以为自己在追线索,其实你们就是线索的一部分。你们越查,越有人借你们的手把话说出去。那些话,本来没人信,可因为是你们惹来的祸,百姓才觉得是真的。”
叶凌霄盯着他,没说话。这话他听得懂。他们救了人,可怪病一好,山里动物疯了,鸡不叫狗不咬——这些事总得有个由头。而他们,正好成了那个由头。
“那你到底是谁?”他问。
那人没答。他往后退了一步,身影重新隐进铺子的阴影里。可他没转身,也没消失,而是站在原地,继续说:“我知道你们不会停。你们这种人,从来不信命,也不信警告。可我要说的是——你们不怕死,但你们救过的那些人呢?他们也会被牵进来。你们每走一步,他们的命就多一分危险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不是快步离去,也不是腾空而起,就是普通地迈步,穿过铺子后门,走进一条窄巷。沈清璃立刻将短杖贴地,闭眼感知震动。可那脚步声走了不到五步,就没了。地面再无传递任何声响,仿佛那人凭空消失了。
叶凌霄站在原地,手慢慢从腰侧放下。他没去看沈清璃,也没说话,只是望着那条巷口。阳光照进去一半,另一半还在阴里。
过了片刻,沈清璃睁眼,低声道:“他走了,但眼还在。”
叶凌霄点头。他早就知道,这种地方不可能只有一个盯梢的。刚才那个人,或许只是出来说话的,真正的监视者还在高处,在断墙后,在那些看不见的角落里。
“他越是不让查,就越说明这里有东西。”他说。
沈清璃没反驳。她把短杖收回身后,手却没松开。她也知道,刚才那番话不是威胁,是实情。他们已经被盯死了,不管走哪一步,都会被人知道。可正因为如此,他们更不能停。停下来,等于认了罪;退回去,那些信过他们的人,反而真要遭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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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接下来怎么走?”她问。
“照旧。”叶凌霄说,“往里走一段,看看他们会怎么做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,踩在石碑边缘。阳光落在他肩上,影子拖得很长。沈清璃跟在他身后半步距离,两人沿着街道继续前行。他们没再交谈,也没四处张望,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