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头。
叶凌霄低头看药囊。灰烬、焦木、墙泥里的白粉,还有他随身带的几种粉末——止血的、散瘀的、提神的。他不能用毒,也没时间炼制。但他知道,法术凝聚时气息最脆,就像人屏住呼吸那一刻,只要一点刺激,就会泄。
“我能配个烟散。”他说,“不伤人,但能扰气流。烧起来是灰烟,混着辛辣味,冲鼻子,乱心跳。要是撒在他们聚势的空中节点,能让灵气一抖。”
沈清璃立刻接话:“我来报时机。”
她手掌贴地,眼神沉下来:“他们一动鞭子,我就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预震。比你听见‘嗡’声还早半息。”
叶凌霄点头:“你出声,我撒药。”
那位同伴抬左手,在地上写了个“梁”字,又指了指头顶歪斜的主梁。那里还挂着半截断木,只要撞一下,就能落下来挡视线。
“你推梁?”叶凌霄问。
他点头,手握紧了那块断砖。
计划就这么定下来了:敌人再攻,沈清璃感知骨鞭启动前的震动,发出信号;叶凌霄将药剂抛向空中交汇点,制造干扰;那位同伴用尽最后力气撞动断梁,落下残木遮蔽视线,掩护施药瞬间。
叶凌霄开始清点药囊。他把剩下的几包粉倒出来,按颜色和质地分开。灰白的是陈年艾灰,能浮空;淡黄的是干姜末,够辣;深褐的是止血藤粉,遇热会膨。他用手捻了捻,估算比例。没有容器,只能靠手感混合。
沈清璃依旧蹲着,掌心贴地,耳朵却竖着,听着屋外每一丝响动。她知道敌人不会等太久。刚才那一波攻击,他们没倒下,对方一定察觉了异常。下一回,必是杀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