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抬头。

就在废墟中央,三人围坐的正前方三丈处,地面裂开一道细缝。一道暗红色的符文自裂缝中浮现,无声亮起,形状扭曲,不像任何已知流派的印记。它不发光,只是让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,像热浪蒸腾。

符文完整显现后,中心开始凝聚黑影。

那黑影不是从外而来,像是从符文内部“长”出来的。它逐渐凝实,轮廓清晰:一个全身裹在灰袍中的人,脸藏在兜帽阴影下,双手垂在袖中,站得笔直,不动,也不出声。

叶凌霄一把将沈清璃拉到身后,刀已出鞘半寸。

那人没动攻击,只是缓缓抬起头。兜帽下没有五官,只有一片深黑,像是空洞。

“你们撑过了这一劫。”声音响起,低沉,平直,没有情绪,像是从地底传来。

叶凌霄没回话,刀锋完全出鞘,横在身前。

“这不重要。”那人继续说,“重要的是,你们已被标记。”

沈清璃的手悄悄贴回地面,掌心微热,震线已在脚下悄然布下。

“南窗符文差半息,西北断梁反应迟缓,西南塌墙埋线方位偏移七寸。”那人声音不变,“这些细节,我们都记下了。”

叶凌霄瞳孔一缩。

对方知道他们的战术失误,甚至精确到位置。

“这不是警告。”灰袍人说,“是通知。你们的每一次行动,每一次呼吸,每一次调息,都在记录之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