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为了杀。”她说,“是为了逼人走明路。”
叶凌霄看向那道藤蔓覆盖的断崖。滚石是从侧面滑下的,落点精准,但力度控制得刚好避开致命区域。如果是杀人机关,刚才那一击完全可以封死退路。
他站起身,刀鞘轻点地面,一步步试探着往前走。每踏出一步,都先用鞘尖触地,确认无异后再移重心。走到离藤蔓三步远时,他停下,伸手拨开一截垂落的枝条。
后面露出一道窄缝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岩缝深处漆黑,看不见尽头。但就在缝隙边缘,他看见一点反光——那是刻在石头上的细线,呈环形排列,末端隐入岩体。
符纹。
他收回手,没去碰。
“是这里。”他说。
沈清璃走到他身旁,抬头看着那道被遮掩的岩缝。她的脸色苍白,嘴唇没什么血色,但眼神没躲。她将手掌贴在符纹旁的岩壁上,闭眼感应。
“里面有气流。”她说,“不是死洞。”
叶凌霄望着那道缝隙,没再说话。他把刀插回鞘中,左手重新按住左臂伤口,血已经不再往外涌,但每一次心跳都让那处发烫。他知道不能再拖了,体力正在一点点耗尽。
他侧身,对着岩缝的方向,往前迈了一步。
脚还没落地,沈清璃忽然伸手抓住他腰侧的衣角。
他顿住。
她没看他,只盯着那道缝隙,声音很轻:“他们知道我们会来。”
叶凌霄没回答。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。从废墟开始,每一个痕迹、每一处线索,都像是被有意留下的。使者没有逃,而是引路;机关不是为了拦,而是为了确认闯入者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