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解开绳结,掀开匣盖。里面只有一卷羊皮卷轴,表面泛黄,边角磨损严重。他小心取出,平铺在桌面,用刀尖压住一角防止卷起。
沈清璃走过来,站在他身旁。两人俯身看去。
卷首写着四个大字:玄烬会录。
下面的文字工整清晰,墨迹未褪。第一行便写明:“本会立于暗世,承烬火之志,图九洲龙脉归一。”接着列出七位核心成员,代号分别为“炎、烬、影、鸦、锁、渊、首”,每人名下附简要职责。“炎”统全局,“烬”掌刑杀,“影”司谍探,“鸦”控消息,“锁”理内务,“渊”研秘术,“首”为隐者,不露真容。
叶凌霄的视线停在“渊”那一栏。描述中提到此人常年潜修古禁地,曾参与三次断脉行动——正是十年前北境灵泉枯竭、五年前南岭地气紊乱、一年前西荒雷池崩裂的根源。
卷末是一张时间表,标注了近期三项行动代号:“燃基”“断流”“启门”。地点一栏全被浓墨涂黑,只剩模糊轮廓。但执行日期清晰可辨:最近一次,就在七日后。
沈清璃的手指轻轻点了点“燃基”两个字,低声说:“北边矿道刚塌过一处,死了三十多个匠人。当时说是地基不稳……”
叶凌霄没接话。他把卷轴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,动作很慢,生怕漏掉一个字。看完后,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单纯的戒备或疲惫,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——像是看清了一条藏在迷雾里的路,明知危险,却不得不走。
他缓缓卷起卷轴,重新放回匣中,黑绳不再系紧,只随手绕了两圈。然后将整个匣子塞进怀中,外衣掩好。
沈清璃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