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规律太稳。”沈清璃皱眉,“不像躲着人,倒像……不怕被人盯。”
叶凌霄没应声,而是抽出另一张纸,上面画着几组波形图和数字序列。“这个频率,昨晚守卫通讯用过一次。”
“高处弓手和门卫之间的联络。”沈清璃回想,“短促两响,然后停顿,再响一下。”
“对应这个时段。”叶凌霄指着图下方的一行小字,“每天戌时末到亥时初,固定开启五分钟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风从墙缝钻进来,吹得纸角微微颤动。叶凌霄伸手压住,动作缓慢,因牵动伤口而略显僵硬。
“这些信息能用。”他说。
“前提是真。”沈清璃抬起眼,“那个标注‘三级防御’的点,配了重炮运输记录。”
叶凌霄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。“三级不该有这种配置。要么评级作假,要么……情报本身有问题。”
“我们只能信能对上的。”沈清璃把手中纸片放下,“名单编号和巡逻规律对得上,地图和地形对得上,车队时间和路线也对得上——这三个,可以采信。”
“那就留。”叶凌霄将三份材料移到身前,其余暂时推到一旁。
他闭了下眼,太阳穴突突跳。体力没恢复,脑子却强迫自己转起来。伤处的痛一阵阵往上顶,但他没去碰。
沈清璃撕下一块衣角,蘸了水囊里最后一点清水,递给他。“擦擦脸。”
他接过,抹了把额头和脖颈,湿痕发黑。脏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