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片刻,沈清璃继续筛粉,动作没停。
太阳升到岩缝上方时,光线斜切进来,照在她手边的小堆粉末上。她抓住这个时机,把筛好的细粉铺在干净的石片上晾晒。湿气重,必须趁这几刻钟把水分逼出去,不然夜里会结块。
叶凌霄把干草碾碎,混进一点炭灰和铁屑,包进小块破布,扎紧口子。第一个烟雾包成形了,不大,塞进袖袋正好。他试了试重量,点头。
“爆裂的呢?”沈清璃问。
“还没模子。得做个壳。”他看向角落那块扁平的石板,“你先把基料备齐,我来压型。”
她没说话,继续低头工作。右手虎口处的旧伤隐隐作痛,但她没去揉。这种时候不能停,一停节奏就断了。
中午时,他们换班。沈清璃守外头,叶凌霄靠在洞壁闭眼歇了半个时辰。醒来时,左臂整条都麻着,他解开布条看了一眼,伤口没恶化,但周围皮肤发红。他重新缠紧,咬牙站起来。
下午继续制药。两人轮着操作,一个做,一个警戒。风向变了两次,他们暂停手里的活,等巡逻队的脚步声远去才重新开始。
夜里,他们不敢生火,只能借月光做事。沈清璃把做好的三个烟雾包检查了一遍,封口扎牢,分别藏进袖囊和腰带暗格。叶凌霄用匕首在石壁上划出行进路线:从西坡绕进,避开主道哨岗;烬庐东墙有塌陷处,可作入口;会议厅在正中,南北两侧为守卫位,出口在后院马厩旁。
他用指甲在“马厩”两个字上多划了一下。
“要是冲不开呢?”沈清璃忽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