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过坡顶,天已微亮。晨风从西面吹来,带着一股焦土味。叶凌霄站在高处环顾四周,判断方位。沈清璃折下一段松枝,在岔路口的树干上留下划痕——三短一长,只有他们认得。第三人靠在一棵老树下喘气,额头汗如雨下,嘴唇发白。他掏出药囊,倒出一点粉末敷在膝盖周围,药性渗入皮肤,稍稍缓解刺痛。
中午歇脚时,他们在一片林间空地生火。柴堆刚点着,火苗蹿起半尺高,忽然无风自灭。三人瞬间警觉,齐齐盯向火堆中心。
叶凌霄蹲下,拨开炭灰,从火堆底部拾起一枚极细铁针。针身乌黑,长约两寸,尾端微曲,形制与前战黑袍人所用暗器相似,但没有标识,看不出归属。他捏着针端详片刻,回忆起大厅内那些倒下的身影,阵法破裂时的混乱,以及最后一刻那人扑向火盆的动作。
这针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他站起身,把铁针收进袖中。沈清璃盯着熄灭的火堆,眼神冷了下来。第三人靠坐在树根上,默默将木棍横放在身前,随时能抄起来当武器。
没人说话。
片刻后,叶凌霄做了个手势:右手平伸,掌心向下,缓缓压低。意思是——闭嘴,改用手势,加快行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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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璃点头,起身拍掉衣上尘土。她解下外袍一角,在腰带上打了个死结,这是他们之间的信号:保持戒备,留意高空。第三人撑起身体,木棍点地,迈出第一步时比刚才更稳了些。
他们专挑逆光路线走,避开开阔地,尽量贴着山阴前行。太阳西斜,影子拉长,三人身影映在荒道上,一个高,一个中等,一个略佝偻。脚步声混在一起,节奏一致,仿佛早已习惯这样的同行。
傍晚再次饮水时,叶凌霄取出皮囊,先倒出一滴在手背,等了十息,确认无异样才喝。沈清璃检查了沿途留下的标记,发现有一处松枝被移动过位置,原本朝东的枝尖现在指向东南。她没动它,只在旁边另做了一个隐蔽记号。
第三人走在最后,木棍点地声渐渐弱了。他右腿几乎麻木,全靠意志撑着。有一次他差点撞上前方树干,及时收住脚,额角抵在粗糙树皮上,缓了两息才继续走。
夜再度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