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捡。他知道那种东西不能碰。
他站起身,低声说:“绕过去。”
她点头,扶起第三人。两人继续向左移动,贴着林缘走,避开所有直道。他们走得更慢了,每一步都先听动静,再踩下去。
林子越来越密,树干交错,枝叶遮天。他们穿行在阴影里,像两道移动的黑影。途中叶凌霄突然停下,抬手示意。沈清璃立刻伏低,铁尺横握,屏住呼吸。
前方十步,一片空地中央立着一根石柱,不高,只到人胸口。柱顶空着,但四周地面有五道划痕,呈放射状,像是被利器反复切割过。叶凌霄盯着那柱子,没靠近。他知道那是标记,不是陷阱,是某种宣告。
他绕开石柱,继续前行。沈清璃跟在后面,脚步更轻。她知道,他们已经进入对方的地界了。
他们又走了一段,终于来到一处缓坡边缘。坡下是一片开阔地,长满低矮灌木,再过去就是山口。小径从另一边绕过来,通向石垒。
叶凌霄停下,蹲下身,用手摸了摸坡边的土。土层干燥,没有脚印,但有一道浅痕,像是被拖过的东西留下的。他抬头看坡下——灌木整齐,没有倒伏,像是被人修整过。
他没下去。他知道下面有问题。
沈清璃靠在他身后,低声问:“怎么走?”
他没回答。他盯着那片灌木,盯着那条通往山口的小路。他知道,不能再绕了。时间不够了。
他站起身,从怀里掏出一块布,撕下一角,绑在刀柄上。那是他们早年用过的标记,表示“危险未清”。他把刀插在坡边,刀柄朝外。
然后,他转身,看向沈清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