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他稳住重心,双腿发力向前奔去。前方三条岔路分列烟道之中,每一条都被浓烟笼罩,看不清尽头。风吹过,烟迹偏移,其中一条路径上的灰尘流动更缓,像是有人刚刚经过。叶凌霄闭眼片刻,回忆方才交手时主谋残留的气息——极淡,带着一丝铁锈与陈旧墨香的混合味。那味道,正从中路飘来。
他选了中路。
脚步刚踏进去,身后传来瓦砾滚动的声音。几名残余敌人试图追击,可刚靠近烟道入口,就被一股无形力量推开——不知何时布下的禁制开始生效,将他们隔绝在外。
叶凌霄没有回头。
他背着沈清璃,在烟尘中疾行。肺部火辣辣地疼,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刀片。右臂麻木,长刀垂在身侧,刃口崩了几个小口,血顺着刀尖滴落,在地上留下断续的红点。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,只能凭着感觉往前冲。
沈清璃忽然在他耳边轻声道:“左边……有动静。”
他立刻刹住脚步,侧耳倾听。
风声里夹杂着细微的脚步声,不止一人,正在快速移动。不是追兵,是逃亡者。他们走得匆忙,靴底碾过碎石的声音杂乱无章。叶凌霄辨认出那是通往山腹密道的方向——唯一一条能通向外界的隐蔽路线。
他咬牙转向左边。
没走几步,地面开始下斜,坡度渐陡。通道两侧出现凿刻的石壁,上面残留着古老符文,早已褪色剥落。空气中多了股潮湿的霉味,混着血腥气。叶凌霄脚步不停,膝盖几次打滑,全靠左手撑墙才没摔倒。
沈清璃的手突然抓紧了他的肩膀。“前面……灯。”
他抬眼看去。
昏暗深处,有一点微弱的光亮闪动,像是油灯被风吹得摇曳。那光忽明忽暗,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——那人穿着黑袍,身形瘦削,正快步前行。虽然看不清脸,但那走路的姿态,那种从容不迫的节奏,和主谋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