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抹了一把,血糊了半掌。
转过一个弯道,地面突然出现一道裂隙。宽约两尺,底下黑不见底。对面岩壁上刻着完整的符文阵列,线条由红褐色矿物勾勒而成,颜色暗沉,像是用血调过。叶凌霄停下脚步,盯着那些符号看了许久。
记忆里浮现出一个画面——五岁那年,深夜,师傅坐在院中石凳上,手里拿着一本残卷。他偷偷躲在门后偷看,听见师傅喃喃自语:“龙渊一夜焚尽三百户……不是天灾,是人引脉动。”当时他不懂,只当是老人讲古。后来那本书被烧了,师父也没再提过。
此刻站在这道裂缝前,他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这些符文……”沈清璃在他耳边轻声说,“和龙渊遗址外围的禁制一样。”
叶凌霄点头。他也认出来了。不只是样式相同,连排列顺序、能量流向都如出一辙。唯一的区别是,这里的符文正在缓慢激活。岩壁渗出暗红色液体,一滴一滴落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那不是水,更像是凝固后的血重新化开。
地面有节奏地震动,频率极低,但能透过鞋底传上来。三日脉动。血浸龙眼。老执事临死前提过的话,如今一一对应。
他们不是来逃命的。他们是来重启当年的事。
叶凌霄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目光已变了。不再是追击者的愤怒,而是逼近真相时的冷静。他想起主谋最后站在废墟中的姿态——不动,不攻,只压。那种压迫感不像出自杀意,更像是一种测试。他在看有没有人能走到这里,能不能看出这些线索背后的联系。
所以他留下了气息,留下了布条,甚至故意让腰带断裂,只为让追踪者一步步走进这个局。
“龙渊血案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根本不是意外。”
沈清璃的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肩膀,没说话,但意思明白:继续听。
“那是开始。”他继续道,“一场为了唤醒龙脉的仪式。当年失败了,或者被人打断。现在,他们回来了,要完成没做完的事。”
“所以这次袭击,是为了重现当时的条件?”她问。
“不止。”他摇头,“是为了确认还有没有人记得真相。我在废墟里活下来,在战斗中没死,还能追到这里——说明我可能是知情人的后代,或是传承者。他想看看我会不会来,能不能看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