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声音略空。
他停住手,盯着那一片区域看了几息,然后慢慢伸出手指,沿着纹路边缘摸索。指尖滑过一道斜线,在第三拐处停住——那里有一块石料的接缝极细,若不仔细摸,根本察觉不到。
他屏住呼吸,轻轻按了一下。
没有响动,也没有移动。
但他确信,这门有机关。
只是不知道怎么开。
他坐回地上,把布巾摊开,开始用刀尖在角落划下第一道纹路。线条歪斜,不成章法,但他没停。一笔,两笔,三笔……慢慢勾勒出那组螺旋的轮廓。
沈清璃始终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她的左肩越来越沉,肿胀感顺着骨头蔓延到胸口,但她没去碰。右手已经完全使不上力,只能靠左手维持警戒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叶凌霄画到第七组纹时,忽然停下。
他盯着布巾上的线条,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些纹路……似乎在讲述什么。
不是简单的符号排列,而是有顺序,有节奏,像是一段被刻下来的记录。
他抬起头,再次看向石门中央。
就在那一刻,他注意到,最上方的一组断裂波纹,在夜明珠微弱的光线下,投下了一道极淡的影子——那影子的形状,和他刚才在守护兽颈下看到的“断流之隙”,几乎一模一样。
他呼吸一滞。
手伸进口袋,摸到了那块之前盖住鳞甲的布。
还没展开,忽然听见沈清璃低声道:“别动。”
他立刻停住。
沈清璃盯着通道深处,眼睛微微眯起。她的剑尖,不知何时已抬了起来,指向黑暗。
叶凌霄缓缓回头,看向石门。
门上的纹路静静躺在那里,没有任何变化。
但空气中,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