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拧身侧避,剑锋划出半弧,挡住正面两支,第三支擦着她的右臂掠过,袖子裂开,皮肤上留下一道浅红痕迹。冷意随即渗入肌肉,手臂微微发僵。
她咬牙,左手握紧剑柄,脚步未退半分。
叶凌霄额头渗出冷汗,鼻尖也挂了一滴,顺着脸颊滑落。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血正在快速消耗,经脉因强行引导外力而隐隐作痛。但他不能停。一旦中断,之前建立的干扰就会消失,机关将恢复原状。
他改用更冒险的方式——以自身为导体,短暂接通那条灵脉支流的反冲节点。这相当于把别人的气路当成自己的来用,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内息逆行。他深吸一口气,掌心青光骤亮,随即沉入掌根,顺着双臂经络倒灌回心口。
刹那间,胸口如被重锤击中。
他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,但双手未抖。就在这瞬息之间,地下能量脉动出现了明显顿挫。八根青铜管同时发出短促的嗡鸣,喷射的寒气流箭齐齐一滞,管口处凝结的霜雾剧烈抖动。
机会来了。
沈清璃立刻察觉到攻击节奏的变化。她不再被动防守,右脚猛然发力,整个人向前跃出半步,在空中旋身,剑锋直指距离最近的一根青铜管口。她不是要摧毁它,而是要让它偏离原有角度。
剑尖嵌入管口边缘,发出刺啦一声,火星迸溅。她借势一压,管口被迫偏转十五度以上。这一下不仅让这根管失效,更破坏了整体的瞄准校准系统。其余几根管口射出的寒气流箭开始相互干扰,有的在空中碰撞炸开,有的直接射向墙壁或地面。
攻击强度明显下降。
叶凌霄抓住这短暂的空档,继续维持导体状态,但不再强行冲击节点,而是改为小幅震荡,像敲钟一样反复轻击那股能量的薄弱处。每一次震荡,八根管口的反应就更迟钝一分。喷出的寒气变得稀薄,速度减缓,甚至有两根开始冒出不稳定的小股白烟。
沈清璃退回原位,重新靠墙站立,剑仍横在身前,但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。她看了叶凌霄一眼,见他跪坐在地,左手撑着石面,右手垂在膝前,指尖青光未散,脸色却已苍白如纸。嘴角那道血痕还在往下淌,滴落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