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璃也没催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、站着,谁都没有迈出下一步。不是不敢,而是知道这一关过去,后面还有更多等着他们。此刻的平静来之不易,得让它多留一会儿。
叶凌霄低下头,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。刚才那一套操作,全靠旧经验撑下来。古塔的逆频扰动,断崖的连通识别,伪息诀的假信号注入——全是以前拼着命学会的东西,现在一条条翻出来用,像翻一本旧账本。
他忽然觉得累得厉害。
沈清璃侧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他的脸色太白,唇角还挂着未擦的血痕,呼吸虽稳,但胸膛起伏得太浅。她想说句什么,又觉得没必要。这种时候,说什么都不如沉默实在。
她只是把手从肩头移开,换了个姿势,让身体更稳地靠着墙。
头顶的夜明珠光依旧昏黄,照着门前这片区域。地上的裂痕还在,但不再震动。八根青铜管彻底安静下来,管口朝天,像八根废弃的铜柱。
叶凌霄缓缓闭上眼。
沈清璃盯着大门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剑柄。
门外没有声音,门内也没有。
只有两个人的呼吸,在寂静中轻轻交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