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认得这山形?”她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
叶凌霄转头看她,目光落在铜镜上,又移回自己手中的卷轴。他没答,只是点了点头。
沈清璃低头再看玉印,指腹摩挲印钮。那里雕着一只展翅的鸟,线条古拙。她母亲留下的那只香囊上,也有同样的纹样。她没说破,只把印放回原位,换手去碰铜镜边缘。
这一次,镜面没再变化。
叶凌霄把卷轴轻轻放下,换手取第二卷。这一卷更厚,封扣未启,他试着用力,却发现纹路与第一卷不同。他停手,改去查看第三卷,结果一样,皆有禁制。
“只有第一卷能打开。”他说。
沈清璃点头:“或许只允许看一部分。”
两人沉默下来。
高台上的器物静静泛着微光,不耀眼,却让整个密室显得格外安静。外面的风声听不见,八根青铜管早已熄火,连地底的震动也彻底消失。这里像是被隔开了,时间都慢了下来。
叶凌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刚才开门那一招耗得不多,但身体经不起再试一次。他喉咙里还压着一口腥甜,被他强行咽了下去。现在不是咳出来的时候。
沈清璃站在高台右侧,离他约两步远。她肩伤还在隐隐作痛,布条下的血虽止了,但每次抬手都有拉扯感。她没去管,眼睛一直盯着那面铜镜。
“你说……‘嗣子镇守’是什么意思?”她问。
叶凌霄没立刻答。他想起五岁那年,师傅把他带上山,一句话没多说,只让他跪在祖师像前磕了三个头。从那天起,他就在那座山上练功、砍柴、守夜,十八年没下过山。师傅从未提过身世,也从未说过为何选他。
现在看来,不是偶然。
“可能是说,有人早就安排好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守的地方,是关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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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璃抿了下唇:“那‘叶氏承龙’呢?你姓叶,这印也指向你家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我五岁前的事,记不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