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静了。
不是死寂,是机关运转停摆后的空荡。灰尘缓缓飘落,落在叶凌霄手背上,也落在沈清璃剑尖上。
他松开拇指,指尖发麻,那点白光散了。他靠着石柱滑坐下去,后背贴着冰凉石面,喘气。肋骨处那阵锯齿般的钝痛又来了,比刚才更重,牵得整条右臂发沉。他抬手抹了把脸,掌心烫,额角却沁着冷汗。
沈清璃收剑入鞘,蹲在他身边,没碰他,只把左手按在自己右肩旧伤位置,指腹用力压了压。她看着那块方砖,砖面已恢复如初,连刚才被剑尖撬出的细缝都看不见了。
“北岭那次,你也是这么找的?”她问。
叶凌霄点头,喉结动了动:“听震。”
“这次呢?”
“摸出来的。”
她没再问。抬头看了眼穹顶裂缝漏下的光,灰白,斜斜切过祭坛残骸,照在那块覆着石盖的基座上。盖子没动,纹丝未损。
叶凌霄顺着她视线看过去,目光在石盖边缘停了半息。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,新,浅,像是刚被什么硬物蹭过。他没说话,只把右手慢慢攥成拳,又松开。掌心红痕未退,皮肤绷得发亮。
毒烟彻底散尽,地上只余几道浅褐色湿痕,像干涸的血迹。沈清璃起身,靴底踩过湿痕,发出轻微“吱”声。她走到石柱另一侧,弯腰拾起半截断箭,箭杆断口整齐,木纹清晰,箭簇乌黑,无锈。
叶凌霄扶着石柱站起,左腿微晃,右脚落地时慢了半拍。他没扶墙,也没伸手要扶,只把重心全压在左脚,等那阵眩晕过去。站稳后,他抬手,用袖口擦了擦短刃刀身——刀尖还沾着一点灰绿色残渣,擦掉后露出底下银亮的刃口。
沈清璃把断箭插回腰间皮囊,转身时衣摆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微尘。她走到叶凌霄身侧,没看他,只盯着前方祭坛方向,说:“墙没全合上。”
叶凌霄应了一声,往前迈步。左脚先落,踏实,右脚跟上,落地轻。他没走快,每一步都踩在砖缝中间,避开所有亮过红纹的区域。沈清璃跟在他身后半步,脚步与他同频,靴底落地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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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离祭坛还有七步。
叶凌霄忽然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