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霄把另一粒含入口中,嚼碎咽下。他站起身,走到裂缝侧方一块凸起的青灰岩脊上,盘膝坐下,双掌贴地,掌心向下,十指张开,指缝对准裂缝边缘。
他没运气,只导气。医道疏经导滞,不在通,而在顺。他以指尖为针,以掌心为引,在地面虚划脉路:自裂缝东侧起,沿山体斜线向北,绕过三处凸岩,再折向西,汇入右侧山壁根部。那不是真画,是意念所至,气随念走,地面微震,浮尘轻跳。
沈清璃起身,走到他右后方,抽出短刃。刃长一尺二寸,寒光映着赤光,泛出铁青色。她俯身,刀尖蘸取口中唾液,在叶凌霄所划脉路的三个节点上,各补一道短痕。第一道在东侧凸岩下方,第二道在中段裂口最宽处旁,第三道在西侧山壁根部。唾液遇热即干,留下淡白印迹,不显眼,却让那几处地面震动略缓。
叶凌霄额头渗汗,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他没擦,只咬住后槽牙,指腹压地更重。裂缝深处赤光翻涌,似有东西在底下顶撞,想冲破那几道虚脉。他左手小指微颤,右手食指关节泛白,指腹死死扣进石缝里。
震动渐弱。
赤光不再暴涨,缩回半尺深,边缘红光转暗,像炭火余烬。地面不再抖,只余微震,如远处鼓声,一下,又一下,越来越慢。
沈清璃直起身,短刃归鞘。她抬手抹了把额角,指尖沾灰,又蹭过左肩旧伤处,布条结扣完好,未渗血。她望向前方窄路,裂缝仍横在那里,两尺宽,但边缘石块不再软化,赤光内敛,底下奔流之声也低了下去,像潮水退去。
叶凌霄缓缓收掌,左手撑地,右膝抬起,站了起来。他没看裂缝,目光落在前方三丈外一块半埋于土的黑岩上。岩面平滑,无裂痕,无赤光,只有一层薄灰。
他迈步,左脚落地,稳。
沈清璃跟上,右脚踏在裂缝边缘一块凸起的青灰岩上,靴底踩实,未滑。
叶凌霄右手按剑柄,左手垂在身侧,五指微张。他往前走,一步,两步,第三步时,脚下石面未响,未裂,未晃。他停住,回头。
沈清璃已立在他右后方三步处,双手垂于身侧,目光扫过前方窄路,又掠过两侧山壁,最后落回他脸上。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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