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璃忽然偏头,眼角余光扫向他。她察觉到了什么。不是气息暴涨,也不是气势突升,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“完整感”——仿佛他原本断裂的某部分,此刻终于接上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只有唇形在动,“在做什么?”
话音未落,三道灰影同时有了反应。中央者剑尖骤抬三分,两侧者脚步微移,封锁之势重新收紧。空气骤然凝固。
叶凌霄抬手,食指轻点自己唇前,示意她别再开口。然后,他缓缓踏出半步。
这一步不重,却让整个厅堂的气机为之一震。
他右手虚握成剑指,左手覆于腕后,摆出非攻非守之势。体内新生真气循奇经八脉奔涌,在指尖凝聚成一道半寸长的青白剑芒。那光芒不刺目,也不张扬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——每一次明灭,都与他的呼吸同步。
他猛然挥指划地。
剑芒落地无声,地面裂开一道细缝。裂缝不过三寸,深不及寸。但就在裂痕边缘,竟泛起点点嫩绿芽痕——像是春草破土,又像是枯木逢春,生机随杀意而生。
三道灰影齐震。
中央者剑尖剧烈颤抖,仿佛无法承受某种压迫;左侧那道——袖口有裂痕的身影——身形微晃,脚步不由自主后退半寸;右侧者虽未退,但剑势出现明显迟滞,原本浑然一体的气机锁链,首现破绽。
叶凌霄站着没动。汗水顺着鬓角滑下,滴在青砖上,晕开一小片暗色。这一击耗去了他大半心神。新生真气尚不稳定,强行催动已是极限。但他知道,这一下足够了。
小主,
他不再是被动承受的那个武者。
他已开始重塑战斗的方式。
沈清璃慢慢抬起眼,看向他的背影。她没说话,只是将刀鞘往前送了半寸,左手拇指轻轻推开刀鞘。动作很轻,却透着一股决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