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,而是直接出现在他们意识里,没有语调,也没有情绪,只有一段信息清晰浮现:“考验已过,可取宝物。”
叶凌霄站着没动。他盯着那团模糊的光,没伸手,也没靠近。他知道有些话必须说出口。
“若真通过考验,便让路。”他说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地面微震。祭台四周的符文亮起一道极淡的金线,随即熄灭。那团光周围的空气开始波动,像是水面上的涟漪。三人同时感到一股阻力从前方传来,无形却坚实,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。
禁制还在。
叶凌霄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残剑,又抬头看向宝物。他知道这道力场不是靠蛮力能破的。他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幻境最后的画面——雨夜山村,婴儿被抱出废墟,额间金纹一闪而逝。那是他出生的那一夜。紧接着,是五岁那年,师傅站在院中,手把手教他画第一道符,手指的动作缓慢而坚定。那一幕,他记得清楚。
他站定,双手缓缓抬起,掌心朝前,没有结印,只是将那段记忆里的感觉重新抓回来——那种指尖与符纸接触时的温热,那种心神凝聚时的安定。
沈清璃也闭上了眼。
她想起的不是战斗,也不是危机,而是很久以前的一个傍晚。母亲坐在灯下缝衣,油灯昏黄,针线穿过布料的声音细微而规律。她的呼吸很慢,一呼一吸之间,像是与整个屋子的节奏同步。那一刻,她第一次明白什么叫“静”。她将那种呼吸的节奏在心里重现,一呼,一吸,越来越深。
“另一人”站在右侧,双目紧闭,眉头微皱。他感知到的不是画面,而是一种频率——来自深渊的回声,在幻境最深处,他曾听见那声音穿透灵魂,既遥远又贴近。他将那种震动记在心头,现在,他试着让自己的心跳去贴合那个频率。
三人的呼吸渐渐趋同。
不是刻意模仿,而是各自沉浸在最深刻的领悟中,最终自然交汇。他们的手掌仍悬在半空,没有触碰任何东西,但空气中那层无形的力场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,像是冰面下的水流正在加速。
忽然,叶凌霄睁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