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霄的残剑插在地砖缝隙里,剑柄微微颤动。他左手按着肩头,布料早已被血浸透,指尖触到翻卷的皮肉时只皱了下眉。
沈清璃盘坐在三步外,双掌贴膝,呼吸缓慢而深长,额前湿发一缕缕黏在脸颊上。
另一人背靠石壁,右手掌心仍压着地面,指缝间渗出的血顺着腕部流下,在黑砖上积成一小片暗红。
空气里还飘着焦糊味和铁锈气。碎石散落在脚边,几块带符文的砖片裂开,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岩层。通道深处彻底安静下来,连风声都没有。
他低头咬开衣角,用牙齿扯下一截布条,右手绕到背后,艰难地将左臂绑紧。布条勒进伤口时肌肉抽了一下,但他没停手,一圈圈缠好,最后打了个死结。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青灰色丹药,干咽下去,喉结滚动两下,闭眼等药力化开。
沈清璃的手指动了动。她睁开眼,瞳孔收缩了一瞬,随即抬起手掌,掌心浮起一层极淡的光晕。那光很弱,像快熄的炭火,但她没急着催动,只是让它在皮肤表面缓缓流动。她从腰间取下一个皮囊,拧开塞子喝了一口,液体呈乳白色,入喉后气息明显稳了些。她把皮囊收好,又从袖中抽出一张灵符,夹在指间,没激活,也没收回去。
另一人终于收回右手。他解开外袍下摆,撕下一条布,一圈圈裹住手掌。裂口很深,布条刚碰到伤口就染红了。他动作很慢,每缠一圈就停一下,像是在感受地底的动静。包扎完,他抬头看了眼头顶的穹顶——那些符文已经变灰,但轮廓还在,嵌在石缝里,像干涸的河床。
“地脉没再动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至少现在。”
叶凌霄点头,没说话。他靠着残剑站直,走到战场中央,蹲下身捡起一块带裂痕的符文砖。砖面冰凉,裂痕呈蛛网状,中心有个小孔,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穿的。他翻过来,背面刻着半道弧线,不像是文字,倒像某种标记。他把砖块递给沈清璃。
沈清璃接过,指尖抚过那道弧线。“我们之前没见过这个。”
“不是攻击留下的。”另一人走过来,蹲下看地上的裂缝,“是它自己裂的。震地那一击,刚好撞上了结构弱点。”